假药在全球泛滥成灾
【法国《世界报》10月26日文章】题:对贩卖假药这一犯罪活动的调查原文提要在非洲国家所售的药品中,掺水或含有毒物质的假药的比例可能高达60%。在第三世界,每年有数百名儿童因服用此类假药而死亡。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制药企业为此发出了警告。
从尼日利亚的拉各斯到马里的巴马科,商店里到处可以看到十分红火的假药“生意”。在任何一个第三世界国家,你都可以毫不费劲地找到各种贴有“欧洲或北美”标签的药丸或片剂。
就像那些生产假手表的人一样,如今生产假药的人也到处可见。然而有一点却不同,假表从来不会危害到人的性命,而药品则危险得多。假药的危险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剂量不对;二是造假者所用的物质对病痛没有任何作用;三是造假者所用的物质本身就是有毒的。
近年来发生的多起事件充分表明了假药问题的严重性。1990年,尼日利亚109名儿童因服用了含有防冻油的假药而死亡。孟加拉国也发生过类似的假药伤人案:1990年至1993年间,约有250名儿童因此丧生。1995年春,法国的“无国界医生组织”发出警告说,尼日尔出现了一些假冒的脑膜炎疫苗。
当然,制药行业一直在对付假药这个令它担心却又挥之不去的问题。然而,一切迹象表明,假药目前仍呈上升的势头。据世界卫生组织说,目前全球每年所出售的药品中至少有7%是假药。在巴西,这一比例约为30%。而在贪污成风、卫生部门对造假行为历来听之任之的非洲国家,这一比例竟然高达60%。
世界卫生组织以及那些制药行业的专家们一致认为,某些国家的假药泛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程度。“无国界医生组织”和“无国界药剂师组织”等非政府机构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假药为什么会泛滥呢?其中一个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制造假药能带来丰厚的利润。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每年全球假药生产额高达800亿法郎。在巴基斯坦,每年售出的假药总额就达8亿法郎。那些造假者搞到一种药的配方后首先就节省了研究费用。因此他的药就可以按更低的价格出售。此外,他还可以降低各种成分的剂量,从而降低了生产成本。如果他良心丧尽,他还会用面粉或淀粉来做药丸——这种做法在非洲十分盛行。由于如今的印刷、包装技术已相当先进,因此这种假药是可以以假乱真的。(下转二版)(上接一版)剩下的问题是在不被海关查封的情况下将手头的产品推销出去。这就如同孩子玩游戏一样简单了:在国际贸易如此发达的今天,要想寻找出假药流通的蛛丝马迹几乎是不可能的。假药所用的原材料也是通过这种办法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地方购进的。一切交易都通过在香港或汉堡的中间商进行。而在那些最终购进这些原料的国家(如海地或尼日尔),有关检查人员既没有技术也没有财力来检查这些进口原材料的质量是否合格。
于是,造假者渐渐地由手工作业者变成了职业生产商。国际制药界一位高级领导人对《世界报》记记记者说:“为了假冒那些较先进的药品,造假者还成立了一些专门的网络。从事原材料交易的都是些大的组织。然而,这些组织将到手的原材料分散到各地一些流动的小网络,让它们生产假药。大约半年后,又转产另一种产品。对这些人来说,发明一种药是很难的事,而假冒这种药并不困难,因为他们也雇了一些水平很高的人。”
一些地区的社会演变也给造假者带来了生财的机会。非洲法语地区非洲法郎的贬值带来了严重的危机。一些医院也只好到那些价格更便宜的黑市上去购买药品。喀麦隆的街头就出现了生意红火的“草地药店”。
国际制药工业联合会和世界卫生组织在世界各国都有与自己有关系的中间机构。这两个组织曾试图让它们在津巴布韦、多哥和泰国的合作伙伴关注假药问题并对所在国在这方面的情况进行调查。
这将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因为大部分国家并不具备必要的调查网络。许多假药伤人案从来没有被公之于众,就连这些国家的卫生部门也没有能力将假药所造成的危害真正调查清楚。从来没有人对服用假药而丧命的人作出鉴定。人们总以为他是死于这种或那种流行病。
世界卫生组织里却有几位专家在专门对付假药的问题,其中为首的是“药品安全部”的负责人马丁
·坦恩·哈姆。他说:“五年以来,情况没有任何变化。当年,所有的人都认为应当对假药问题采取行动。如今,人们还是停留在这个阶段上,而假药问题却越来越严重了。在这方面,我们确实应当严格规定并加强管理。”
这种假药泛滥的局面,对一些官方的药品研究机构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虽然所有的机构都在高喊“动员起来”,但敢于公开承认的却很少,同样,真正受到法律追究的造假行为也寥寥无几。
国际制药工业联合会对外关系部主任让—弗朗索瓦·戈利认为,为了避免出现“更大的灾难”,“政界应当对此作出更强烈的反应”。他认为,在与假药作斗争过程中,仅仅依靠专家是不够的,世界银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及世界卫生组织也应当参与进来:“谁也不要忘记,这是一种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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