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交响乐奏出新乐章
【香港《亚洲周刊》9月16日一期文章】题:中国交响乐奏出新音符
大约一年前,北京文化部部长刘忠德曾问到访的一位西方乐团指挥家:“中央乐团的水平在世界上排第几名?”那位指挥家坦率地回答:“不入流。”如果那位指挥家听了今年9月6日在北京21世纪剧院举行的中国交响乐团首演音乐会,或许会改变这种看法。
1984年,中国交响乐曾掀起热潮。当时担任中央乐团指挥的李德伦看到体制上的潜在危机,与其他艺术家一起率先提出改革方案。1988年是中央乐团最辉煌的时期,当时担任乐团常驻指挥的陈佐湟又一次提出中央乐团的体制改革方案,呼吁建立以艺术总监为核心的国家级交响乐团。
1995年初,文化部开始研讨属下文艺表演团体的体制改革方案,陈佐湟的方案也纳入其中。
文化部广泛征求意见,在今年年初推出一个包括解散中央乐团、重新组建中国交响乐团在内的改革方案。经过激烈的辩论,一个以艺术总监制为核心的职业交响乐团诞生了。旅美著名指挥家陈佐湟年初毅然辞去美国罗得岛爱乐乐团音乐总监的职位回到北京,并与文化部签订了4年责任书,成为中国交响乐团第一位艺术总监。
在体制上,重新组建的中国交响乐团实行艺术总监制和全员聘任制,这是中国大陆乐团体制上的一大突破。乐团总经理朱信人说:“原中央乐团过去40年来一直是团长负责制,这种体制已不适应艺术生产的规律和发展。这次改革参考了国外的经验,结合了我国特点。艺术总监是乐团的法人代表,他有艺术生产的决策权。”
重建的中国交响乐团在管理上变行政管理为经营管理,在用人制度上实行全员岗位聘任制。乐团的演奏员与乐团是聘任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有双向选择。
另一项改变是建立音乐季制度。以往中央乐团并非按艺术规律安排演出,没有统一、完整的演出规划。改革后,中国交响乐团从今年9月6日首场音乐会起,就公布第一个音乐季的内容,同所有职业乐团一样。
今年4月,当中央乐团解散、新的中国交响乐团重新招聘的消息传出,立即引起交响乐界的强烈反应。原中央乐团的团员都必须经过考试竞争。共有210人报名参加考试,争夺94个名额,情况踊跃。
经过严格筛选,80余位演奏家组成了新的中国交响乐团。
【台湾《中国时报》9月12日报道】题:中国交响乐团脱胎换骨(记者杨忠衡发自北京)
9月7日晚间,北京各电视台的头条新闻不是海湾战争,也无关经济,而是中共国家领导人江泽民参加中国交响乐团首演典礼(9月6日)的消息。他是应该参加的,因为这个彻底改变中国乐团体制、生态的大革命,还非得这位热爱音乐、歌剧的重要人物亲自出马不可。
笔者因事错过6日的第一场首演,但据两场都听过的本地音乐工作者表示,第二场因为心情轻松,表现反而比第一场稳定。陈佐湟是位动作派的指挥,全场跳动不已。第一曲的节庆序曲,显示乐团在“硬”方面的素质,强烈的节奏感、威力强大的总奏。第二曲陈培勋《詠雪》则显示乐团“软”方面的素质,虽然极软处还不像柏林、维也纳乐团的绕指柔,但已经相当具有韧性。第三曲出人意料的是贝多芬《合唱幻想曲》,可能是故意让附属合唱团一显歌喉之故。
压轴的布拉姆斯是个难曲,难在乐团举重若轻的真功夫。
全场爆满的听众虽非全部内行(交响曲间时有鼓掌),反应的热情可真是惊天动地。笔者身边的听众们有的喝彩声连连,有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看来中国交响乐团要让中国人“引以为傲”的第一步,踏得很是漂亮。该团朱经理见到我,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臂说:“你看,终生职制是行不通的,我们这个乐团做了很好的示范。”满身大汗的陈佐湟则说:“虽然还不敢与世界第一流乐团比,但是团员的素质和专注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
想到奄奄一息的国家音乐交响乐团,我一边为中国人高兴,一边又有种被“超车”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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