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独行(六)
而蒋纬国的生活态度则是,只要能力负担得起,他宁愿享受较佳的生活品质。所以在台几十年来,他几次换房子,房子愈换愈大,最后在台北市溪山里至善路盖了栋坪数不小的房子。据蒋经国生前重用的一位要员指出,蒋经国对弟弟这栋房子曾表示“不以为然”。
蒋经国不与财团打交道,对外交往也极谨慎。蒋纬国则并无忌讳,爽朗又极具亲和力的性格,使得他很难拒绝外界的邀宴。中央研究院近史所研究员陈存恭举了个例说,早年裕隆汽车是国内少数几个大财团之一,据他所知,有次裕隆负责人严庆龄请了经国、纬国兄弟赴宴,结果蒋经国未到,蒋纬国到了。
兄弟的个性差距如此的大,也就成为亲情上的另一种障碍。“其实我和哥哥基本的人生观就有很大的不同。”蒋纬国叙述他们兄弟之间,在处世态度上就有根本的差异:“哥哥认为应该是‘为工作而生活’;而我则是‘为生活而工作’。”他指出,哥哥这个观念,是在民国61年接任行政院长之后,首次对内阁讲话时提出的。
蒋纬国在蒋经国在世时,曾经谈过如此观念。有人因此来问他,指出他这个观念,和他哥哥所言完全不同。蒋纬国回答,他相信哥哥“为工作而生活”的观念,应该是自我勉励,以激发斗志;在站在人类文化的角度而言,应该是人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所以必须工作。哥哥去世弟哀伤民国77年1月13日中午,前一天还正常上班的蒋经国突然在官邸大量吐血,医师抢救无效,就此离开人世。由于事出突然,没有一个亲人随侍在侧。上午在中常会,蒋纬国没看到哥哥一如往常地出席主持,已觉得奇怪;下午他正参加一项学术座谈会,三点多钟接到蒋孝勇的电话通知,匆匆地赶到七海官邸时,哥哥已经安详地躺在床上,国事病痛及所有愁烦,一并解脱。
蒋纬国是哀伤的。这辈子除了父亲,受哥哥影响至大,他始终以服侍之心以待,却未曾受到哥哥信赖。但终究相处了那么几十年,即使哥哥防他,亲情仍在。如今霎时天人永隔,面对已无气息的遗体,他突然为哥哥感到难过,因为哥哥生前在山之巅,难以觅得可以分忧的知心;死时,走得又是那么地孤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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