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应当改变“重研究轻教学”做法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8月24日一期文章】题:培养年轻人
在“大学是研究场所”这种观念的传播中,起作用最大的人物当数在1809年创办柏林大学的威廉·冯
·洪堡。在他之前,大学的唯一任务是使学生受到全面的教育,为他们将来担任神职或从政作准备。洪堡认为,大学教授不仅是教师,而且应当是学者和研究者。在19世纪,洪堡的高教模式首先在美国迅速发展的大学里传播开来,然后在欧洲扎下了根。事实证明,他的思想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在世界各地,大学成了科学进步的中心和智力活动活跃的场所。
然而,不少学术研究的水平是低下的,是纯粹为了提高个人的学术地位而进行的粗制滥造。更糟的是,学术界普遍存在的“不出著作,没有前途”综合征降低了高等教育的初衷——即教育本身——的价值。在许许多多大学,价值。在许许多多大学包括不少最著名的大学在内,教学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教学质量也很差。研究工作搞得过分了,现在是向教学倾斜的时候了。
要做到这一点,办法之一是使更多的大专院校宣称教学才是它们的首要目的,并根据教师的教学能力而不是根据他们发表了多少论文来奖励和提拔他们。在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一些名牌大学一直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政府停止扶持水准不高的研究工作,而把经费集中用于一些出色的研究中心(也就是它们自己)。尽管这样说有为自己谋求好处之嫌,但此说确有道理。由为数较少、经费充足的研究人员来进行尖端科学研究,胜过让更多的人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去做没有实际意义的研究。英国已经开始朝这个方向前进了。
然而,如果政府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他们就不应当对那些集中力量抓教学的学校实行责罚。政府在拨款时既要奖赏研究做得好的学校,也要奖赏教学做得好的学校。如不增加教育经费,就得减少研究经费。这决不会是坏事。在美国,人们对研究论文和乐于发表这种论文的学术刊物的泛滥越来越感到不安。今年早些时候,文化研究刊物《社会教科书》刊登了一篇题为《跨越界限——努力对量子引力作出革新性解释》的论文。它没有意识到这篇论文纯粹是瞎扯。物理学家艾伦·什科拉以此证明,现在,任何胡诌八扯的货色只要多用些流行词语就可以发表。
就连在像美国文科学院这样的声称教学第一的院校内,教员中也存在着认为研究成果——而不是书教得好——才是个人事业成功的关键这样一种看法。有些调查还表明,最重要的是研究成果的数量而不是它们的质量。
现在,洪堡强调研究工作的许多论点看来已经过时了,至少不是对所有大学教师都适用了。大学教师当真需要进行研究来跟上自己专业领域内的新发展吗?实际上,他们可以通过阅读最优秀的学术刊物来做到这一点。事实上,把教学以外的所有时间都花在某些深奥的研究上的那些教师可能发现,他们要跟上发展不是更容易而是更难了。
如果有机会在努力提高教学质量的大学读书,许多学生很可能会选择这样的学校。名教授确实能提高他们所在院校的声誉,但听过他们讲课的本科生却是凤毛鳞角。
目前,只有为数很少的大学对教师进行应有的教学培训。大学教师仍在谈论他们的教学“任务繁重”妨碍他们做研究。但对许多教师来说,这两项任务的轻重次序应当颠倒过来。教育一个国家最有前途的年轻人这项工作本身,应当被看作是一种具有挑战性的和有意义的事业。那种“能干的人干大事,不能干的人去教书”的陈词滥调从来就是错误的。要教好书需要很大的本事。凡是上过大学的人都可以证明:教不好书的教授、讲师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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