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墨西哥金融危机在亚洲重演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8月24日一期文章】题:正在崛起的亚洲的严峻时代
副题:一些亚洲小虎看来也在形成墨西哥那种恶习
人们在1994年12月墨西哥发生金融灾难之前这样描绘墨西哥:“巨额经常项目逆差、造成严重损害的外债负担和过大的货币供应量增长率使投机者攻击该国货币。”但是现在可以用这段话来概括若干个经济迅速增长的亚洲国家的情况。由于经济困难和政治动荡,泰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的货币今年都受到攻击,这些国家会走墨西哥那条路吗?
这三只小虎与面临险境的墨西哥之间明显的相似之处是,它们都出现了巨额经常项目逆差。它们的政府都希望淡化这种担心:它们正在走向国际收支危机,就像墨西哥在1994年大部分时间里的境况一样。爱冷嘲热讽的人可以说,否认这种担心往往正准确地预示着会发生危机。但是,人们能更准确地提供一些有可能起预警作用的经济指标吗?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济学家莫里斯
戈尔茨坦认为能办到。他利用从墨西哥金融危机中得到的教训列出了一个潜在危险信号清单。文后的图表中利用了其中一部分危险信号来比较今天的5个亚洲国家与1994年的墨西哥的情况。
有7个信号要注意,短期债务与外汇储备比例失调是戈尔茨坦认为最重要的一个信号。短期债务与外汇储备比例失调。如果投资者对一个国家的偿债能力有怀疑,他们将不愿意让该国延期偿还即将到期的贷款。这正是墨西哥当时的弱点。在它出现清偿力危机的时候,该国的外汇储备只够偿还20%的短期外债。在有关的5个亚洲国家,它们的外汇储备与其短期外债之间的比例高很多。图表中的第二项说的是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够几个月的进口使用。巨额经常项目逆差。这种规模的逆差未必是坏事。这种逆差对存在有利可图投资机会的新崛起国家从富国引入资本是有意义的。但是,这种逆差到了某种水平就会变得难以维持。
令人不安的是,图表表明,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的外债与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大于墨西哥在1994年的比例。不错,经济增长迅速的亚洲国家按理能经受得起比发展缓慢的拉美国家有更大的经常项目逆差。但是戈尔茨坦说,如果亚洲人的经常项目逆差继续保持在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5%以上的水平上,那么他们就是在玩火。有关1996年情况的预测表明,泰国的经常项目逆差有可能相当于它的国内生产总值的8%(与墨西哥1994年的情况一样);马来西亚的可能更高,几乎为10%。投资还是消费?如果经常项目逆差主要是反映投资增加的话,这将会加强一国经济的偿债能力。它将比在消费开支推动下增大的逆差较容易维持一些。在到1994年为止的4年里,墨西哥经常项目逆差的增加额中有4/5是储蓄率降低和消费增加的一种反映。而上述亚洲国家中的大部分国家的经常项目逆差增加则是投资增加而不是消费增加的一种反映。但是在马来西亚,人们对其投资中真正形成生产力的部分有多少仍持严重的怀疑态度。预算赤字。据“劳森理论”(这是以英国前财政大臣奈杰尔·劳森的名字命名的)说,只有在经常项目逆差成为预算赤字的一种反映时,这种逆差才会引起人们的不安。如果这种逆差是私营部门有关储蓄和投资的决定的一种反映,那么它就没有什么危险。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和韩国都有可观的预算结余,但印度尼西亚出现预算赤字,预计今年相当于其国内生产总值的2.4%。墨西哥在1994年的预算赤字也不大。
资本流入的组成。是用外国直接投资来弥补经常项目逆差呢,还是用容易被抽走的证券投资资本来弥补?外国直接投资的比例越高,接受这种投资的国家就越不容易因资本突然外流而受到损害。定值过高的汇率。一种货币定值越高,投机者就越想攻击它。上述亚洲国家中的大部分国家的货币都与美元挂钩。因此,最近美元坚挺已提高了这些国家的贸易加权汇率,但在过去两年里只提高了5—8%。的确,根据对购买力平价作出的大部分估计,大多数亚洲国家的货币都定值过低。货币供应量迅速增加。如果这种货币供应的增加使一种资产价格泡沫变大然后又破裂,而使银行出现巨额呆帐的话,那么这种货币供应增加的危险性就特别大。像墨西哥在1994年的情况那样,几个亚洲国家四处流动的资金也太多。
但泰国的墨西哥式征兆比其他亚洲国家多:巨额经常项目逆差;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很大;货币供应量迅速增加;依赖“游资”来弥补其逆差的程度之大令人不安。公平地说,它离出现与墨西哥那样的“疾病”还有一段距离。泰国目前有可观的外汇储备,也有可观的预算结余,此外,它的货币定值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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