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忆莫洛托夫
【《俄罗斯报》3月3日文章】题:莫洛托夫的外孙背叛了哪个党
前苏联著名领导人莫洛托夫的外孙维亚切斯拉夫·尼科诺夫是第一届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主张市场经济的人。他的民主见解尽人皆知,一些人指责他背叛了党的事业,因为他在苏共中央工作过。现在让我们看看莫洛托夫的后代对苏联时期这段历史的看法:
外公学识渊博,和蔼可亲。我们经常在一起,我向他学了不少东西。大家在家里经常谈论政治问题。听父亲说,有一天,四岁的我竟然问大家,古巴外长对莫斯科的正式访问是不是已经结束。在我们家,外公对所有人都很有权威,可是最受崇拜的还是外婆,她是家庭主妇,定规矩讲传统都是她的事。教育女儿——我母亲的,也是外婆。外公是不折不扣的共产党人,斯大林分子,所以小时候我认为斯大林是位伟大的历史人物。但是我们的观点却不完全相同,我们经常有争论。外公喜欢给人扣上“左倾”、“右倾”、“托洛茨基主义”、“布哈林主义”和“修正主义”等帽子。
外公没有留下完整的回忆录。我曾经劝他写,还给他买了口述录音机,可是他只录了半个小时就录完了。他没有秘书,手头也没有需要的材料。家里的档案材料1957年就被抄走了,现在大概还保存在克里姆林宫档案馆。他的私人藏书当时被运到外交部的地下室。后来我听说,书被水淹了。他不愿意步赫鲁晓夫的后尘,没有材料还写回忆录,弄得错误百出。外公只留下一些不连贯的笔记。可是在他死后第二天老广场(苏共中央所在地——本报注)就来人,把所有纸片,甚至家人的照片和贺卡都抄走了。我们什么也没来得及保留下来。当然,全家因此受到牵连。一年后父亲被免职,从此父母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升迁。在“改革”开始以前,我们全家,包括父母、我和我的两个姐姐都不得离境。那时父亲是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母亲在世界史研究所工作。
我还有一些问题弄不明白。在大学时代进行苏共党史考试时,学校总是定期给我提出关于“1957年反党集团”的问题作为附加题。我记得,苏共中央政治局多数成员被列入集团的名单,其中包括莫洛托夫、马林科夫和卡冈诺维奇。我几乎必须把苏共中央“关于1957年反党集团的决定”背下来。在读研究生时,所有人都有机会到国外去进修,只有我例外,尽管我研究的是美国的政治体制。直到苏斯洛夫死后才对我开禁。
我家和许多有名的人住在格拉诺夫斯基大街的一幢楼房里。我和铁木辛哥、罗科索夫斯基和科涅夫几位元帅的孙子有过交往。童年时代我最要好的朋友是朱可夫元帅的孙子叶戈尔卡。的确,我也不无危险地和“反党集团”成员的子女有过交往,要知道只要外公和他们有联系都被指责为继续进行反党活动。我的同龄人也许以为我是莫洛托夫的外孙会前途无量,什么都不愁,其实我们家从来就不可能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钱经常不够用。我外公和同一代的许多领导人一样,没有身外之物。他死后的所有遗产就是500卢布丧葬费。
前些年,报上刊登了不少有关斯大林身边的人,其中包括莫洛托夫情况的文章。这无论对外公,还是对我父母都是痛苦的。有一篇文章甚至指责我妈妈,说她和自己的母亲脱离了关系。这是谎言。我想,就是这些文章弄得她心力衰竭。现在共产党人又指责我,说如果我不加入俄共,似乎就背叛了我外公的理想。真是太荒唐了。我外公的主要理想是爱国主义。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向任何人让步。外公、外婆和父母都葬在新圣母公墓,每到他们生日和忌日的时候,我们都要给他们扫墓,以寄托哀思。(马茹译)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