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驻外机构的特工
【美国《巴尔的摩太阳报》12月8日文章】题:活动在第一线的间谍(作者汤姆·鲍曼)
在美国领事馆雇员加里·迪雷尔1995年春季在巴基斯坦被恐怖分子枪杀之后,美国官员在华盛顿附近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为这名年仅44岁、两个孩子的父亲举行了追悼会。他们称赞他为国家效力,但是避而不谈他的工作性质。
迪雷尔是为特别收集处工作的间谍,该机构是从国家安全局和中央情报局人员中挑选出来的一个精锐窃听单位。在巴基斯坦的卡拉奇,特别收集处的特工人员在美国领事馆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收集有关贩毒、恐怖活动网络以及核武器的机密。
在秘密的情报界内,特别收集处自从70年代末成立以来一直是谜中之谜。这个特别机构的领导层在两个间谍机构之间每四年调换一次,这两个机构的大多数雇员对此所知甚少。
通过对特别收集处老谍报人员以及国家安全局其他雇员的采访,加上迪雷尔家人提供的慰问信和文件,才得以粗略地了解这个绝密组织。在卡拉奇,迪雷尔在名册上的头衔是“国务院联络官”。他与美国领事馆的另外两名工作人员驾驶一辆汽车行驶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时,成了恐怖分子袭击的对象。
一个国家越不稳定,特别收集处就越有可能派人去那里窃听。迪雷尔之死突出说明了这些搞秘密工作的特工所面临临的危险。
由于外国人加强密码的保密度以及增大精密度来保护他们的通信,像间谍卫星这样不用人工插手的技术通常起不了作用。美国窃听人员必须要接近他们的目标。
迪雷尔及其特别收集处的同事在去国外之前在马里兰州某地接受培训。这个地方打着高科技公司的招牌,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在分区地图上找不到这个地方。长长的车行道的尽头是警卫队队部。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卫只说,那是国防部的一个设施。
从这个建有两座大楼的大院,迪雷尔到遥远的国家去执行秘密任务:东非的吉布提、泰国、印度,最后到了巴基斯坦。
在国家安全局销密的文件中为了保密而称之为“马里兰战地”,这些秘密窃听间谍学会使用精密的窃听设备。一些设备如公文包大小,另一些堆得像起居室里的立体声装置一样。训练他们在外交机构内上了锁的房间里工作,从空气的电波中收集政治和军事机密。
那些加入特别收集处的人员被告知,在他们沿着林荫大道朝“马里兰战地”方向走去时要保持警惕。
国家安全局在间谍界常常被戏谑地称为终日伏案工作的技术员的避风港。那些在国家安全局周围安静的小区农屋里的人几乎足不出户。
当他们离开“马里兰战地”时,他们用别的身份作掩护,手头带有外币和名片——名片上印有假上司的电话号码。为了避免问路,因为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研究了拍摄的新街区的路标和十字路口的照片集。大多数人已被正式派往美国驻外机构,持有国务卿和总统的签名的证件。
加里·迪雷尔是特别收集处的优秀雇员。他外表朴实,行动谨慎,他的嗜好是独自狩猎和钓鱼。
迪雷尔出生于俄亥俄州阿莱恩斯。他在空军练就一身本领,在得克萨斯州和意大利的美国基地充当军事窃听员。1977年,他加入国家安全局。此后八年,他呆在奇克桑兹皇家空军基地,该基地是国家安全局设在伦敦北部农村的窃听站。1987年,迪雷尔加入了特别收集处。
五年多来,他以国务院雇员的身份在泰国的曼谷、印度的孟买和非洲的吉布提工作。他的机密报告通过卫星送到与“马里兰战地”毗连的一个庞大的天线接收处。
与在盟国空军基地公开为国家安全局工作的军事窃听者不同,特别收集处特工必须在他们的派驻国掩盖他们的真实身份。在外国情报机构里,有一种默契,即间谍必须有适宜的外交职业,例如武官,或者像迪雷尔那样的“通信联络官”。
在较敌对的国家,间谍一旦被发现,可能会被监禁或处死,所以必须加强保护。特别收集处的人员可能担任大使馆政务官,每天像其他驻外机构的工作人员一样处理外交事务。然后,他们通常是躲在设在楼上的一间秘室里。在那里,他们用无线电接收当地电波。
迪雷尔在俄亥俄州的父母从不了解他的工作,只知道他们的儿子被联邦政府雇用,从事的是秘密工作。
特别收集处秘密总部成立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外国特工在中央情报局和国家安全局人来人往的进出口认出美国雇员,追踪他们的车牌,然后跟踪到海外。
曾在“马里兰战地”受训的前加拿大间谍迈克·弗罗斯特在他1994年的回忆录《间谍世界》中写道说:“到处都是电线,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小玩意儿,到处布满计算机。”
特别收集处在70年代末成立,把国家安全局制造窃听器的技巧与中央情报局把窃听器安装到国外的丰富的经验结合在一起。
藏在一个外国办事处附近的探测器能截取那里发出的信号,并把它们发射给一颗美国卫星或美国大使馆内的一个接收器。
例如,特别收集处的一辆巡回汽车,或者附在一位伊朗外交部官员屋外的电话线杆上的一只盒子,可使一位美国语言学家读到德黑兰办公室发出的每条信息。
更不同寻常的是特别收集处的鸽子群。加拿大间谍弗罗斯特一天在参观“马里兰战地”时询问为什么一位高级官员的办公桌后面有一只鸽子标本。他们告诉弗罗斯特,它是曾栖息在苏联驻华盛顿大使馆外面的一群鸽子中的一只。一位工程师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为什么不把窃听器装在鸽子身上呢?他们抓住几只鸽子,在它们身上装上窃听器,然后让它们飞回自己的栖息处——正好在一扇开着的办公室窗户外面。
他们告诉这位加拿大间谍,这项计划产生了“难以置信的成果”。该计划完成之后,一只鸽子被制成标本,作为纪念。
特别收集处把窃听器装在玻璃器皿、水杯、皇家道尔顿细瓷玫瑰花、干花摆设中。弗罗斯特还想起一幅画在一块一英尺厚的木头上的圣母玛丽亚抱着婴儿的画像。那幅画是空的,里面装有一个窃听器。所有窃听器都装在办公室里,或者作为礼物送给外交官。
在大多数大使馆,特别收集处的窃听人员都是神秘的,与平常的外交官没有什么来往。一位前大使说:“在大使馆里,往往无人知道他们在那里。他们不参加社交圈。”大多数窃听到的信息直接发往马里兰。但是,大使馆高级官员间或得到部分内容。
在通常情况下,特别收集处窃听人员的主要目标不是他们的驻在国的通信联络。另一位前大使说:“你不应该想当然地认为,如果在一个大使馆里有国家安全局的人员,他们必定在收集针对东道国的情报。”他说:“大多数大使小心翼翼地提防把东道国作为目标。(一旦窃听者被发现)对一个盟国的关系造成的损害是不可估量的。”
另一些人对特别收集处担心冒犯盟国的论点持异议。他们说,窃听者无处不在。一位曾在喀布尔工作的语言学家说:“国家安全局观察每个人。”
帮助加拿大仿照特别收集处创建一个间谍机构的弗罗斯特在许多国家见到这些美国人。他确信,特别收集处甚至刺探加拿大的情况。他说,美国驻渥太华大使馆屋顶上外表可疑的空气处理设备与美国人教他用于天线的伪装相似。在它下面,顶层的窗户设置栅栏,总是拉着窗帘。至于目标,加拿大议会就在街对面,离总理办公室仅几百码远,没有阻隔。(洪漫译)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