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骄横霸道“多强”不甘受欺
今年的世界形势有不少特点。从二战后50年的角度来看,1995年的世界大势仍是和平与发展,因为大国之间没有战争,而且大国领导人多次聚首一堂,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和联合国成立50周年,延长《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讨论世界范围内的社会和发展问题。从冷战后四年的角度来看,1995年的世界继续朝“一超多强”的方向发展,诸大国均在加强各自的综合国力,争取在新的世界格局形成之前抢占有利地位,以尽可能强有力的姿态进入21世纪,参加下个世纪的竞争。不过,如果同1994年或1993年相比,则不难发现,1995年国际形势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当今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与俄国、中国、欧洲和日本的分歧明显增多。
美俄两国1994年底的主要分歧是:俄坚决反对美为从战略上遏制俄而试图将波、匈、捷等国纳入北约;俄坚决反对美欧列强一次又一次轰炸波黑塞族、偏袒穆克联邦。1995年上半年,美俄之间又出现了两个新的主要分歧:美要求俄停止对车臣的军事行动,俄坚持认为车臣事件是俄内政,拒不理睬美的要求;美不准俄向伊朗提供核反应堆,俄对此不屑一顾。
一年来,美俄两国总统、外长、国防部长等领导人为解决上述四个分歧举行了多次会谈,其结果是分歧依旧。到11月底,唯一的进展是,美同意俄派2000名军队到波黑,与北约六万名军队一起监督实施和平协议。
美中分歧1995年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年初,美以中国保护知识产权不力为借口,宣布要依据美国“超级301条款”对中国实行贸易制裁,中国随即宣布反制裁措施,差一点引发“中美贸易战”,只是在最后一刻双方才达成妥协;3月,美在联合国人权会议上纠集反华势力整中国,结果其阴谋未得逞;5月,美宣布允许李登辉到美作“私人访问”,公然违反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严重损害中美关系基础,引起了两国关系全面紧张。
一年来,美中最高领导人及外长等高级官员虽举行过多次会谈,但由于美方拒绝公开承认允许李登辉访美的错误,美中之间的实质性分歧依然如故。尽管目前美中之间的紧张气氛有所缓和,但是美中关系仍面临不少困难。
美英、美法分歧1995年也有新的发展。继美英“特殊关系”于1994年被美德“领导伙伴关系”取代后,1995年3月,美总统克林顿为了争取美籍爱尔兰人的选票,在白宫欢迎与英进行了长达25年武装斗争的北爱尔兰共和军头面人物格里·亚当斯,为此英首相梅杰“怒不可遏”;5月,克林顿拒绝梅杰邀请他赴伦敦出席英纪念二战胜利50周年的活动;11月底,克林顿借美欧首脑会晤之机顺访了英国,但在修补双边关系上收效有限。
法国当局年初毫不客气地将五名美外交官驱逐出境,因为他们在法从事间谍活动。新总统希拉克5月上台后,极力主张建立独立的欧洲防务体系,以摆脱美国的控制,为此,他砍出了“三板斧”:5月恢复了核试验,继续提高法国核武器的质量;6月组建以法英为主体的一万人的欧洲快速反应部队开往波黑;他还多次表示希望签署“泛大西洋宪章”,重新确定美法关系。舆论普遍认为,希拉克这“三板斧”标志着法对外政策回归戴高乐时代。用希拉克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以美国为主宰的“单极世界”或“以美国为轴心的世界”是不会被接受的。
美日分歧1995年两次达到高潮。第一次是在上半年,两国之间的汽车贸易谈判破裂后,双方都到新成立的世界贸易组织状告对方,最后双方在权衡利弊得失后达成了一个不解决任何实质问题的妥协方案;第二次发生在下半年,驻冲绳的美军士兵强奸日本小学生的事件在整个日本激起了愤怒浪潮。为平息日本人的愤怒,克林顿总统作了道歉,美军太平洋司令马克辞职,国防部长佩里专程前往日本弥合分歧,但日本人民仍然要求归还“无基地的冲绳”。此事显然没有完结。
舆论认为,1995年是美日同盟关系面临冷战后首次危机的一年,目前美日之间深层次矛盾日益暴露,裂痕在加深。
美国与诸大国的分歧之所以有增无减,从根本上来说,这是冷战后大国关系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它反映出当前有三大因素左右着大国之间的关系:
一、美不遗余力地强化其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前国务卿基辛格直言不讳地指出,美冷战后的基本战略是,不允许今后的世界上再出现一个有实力同美对抗的超级大国或大国集团。根据这个基本战略,美在与其他大国交往时以强凌弱的霸道行为无所不用其极。譬如,在前苏联的核力量(如乌克兰境内的核力量)被部分销毁的情况下,美拟部分恢复其“星球大战”计划——扩大和加强美反弹道导弹系统。
二、俄、中、欧、日均不甘心由美任意摆布,特别是在涉及国家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时,不得不进行适当的抗争。譬如,台湾问题、西藏问题、香港问题是中国内政,南海问题是中国与有关国家的双边问题,而美国为了削弱中国这个“潜在的对手”,一次又一次干涉中国内政,明里暗里挑拨中国同东南亚国家的关系。特别无法容忍的是,美竟允许李登辉入境访问,严重地损害了中华民族利益,理所当然地激起中国政府的极大愤慨。
三、大国的切身利益不一致,特别是在美欧日之间,不择手段地攫取私利的事件时有发生。譬如,美通过不正当手段从法国手里抢走了同沙特达成的60亿美元的武器合同;美要求欧日同它一道制裁伊朗,欧日则从自身经济利益考虑,公开同美唱反调,并继续同伊朗做生意。
美国与西方诸大国的分歧很难从根本上得到解决,但是,鉴于美与诸大国的共同利益依然多于分歧,在可以预见的将来,美与其他大国的矛盾和分歧尚不至于发展到激烈对抗。(陈如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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