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清洗留下难以弥合的裂痕
【德国《世界报》12月9日报道】题:新桥梁还承受不了
克罗地亚人伊戈尔·佩伊契奇说:“天哪!我们都干了什么,这里同广岛一样了。”这一天,他是三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的家乡莫斯塔尔市东部穆斯林族人居住的地方。
世界在这里毁灭了。莫斯塔尔市东部的景况一团糟,倒塌的围墙,被炸毁的楼房,然而大街上却人群涌动。
佩伊契奇问一位名叫易卜拉希姆·苏涅的穆斯林:“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苏涅伸出双臂拥抱这位昔日的敌人并把他领进家里。苏涅说:“我和妻子、五岁的儿子在地下室里住了一年。我们主要是以饲料为食,孩子也同样吃这些东西,到最后我的体重只有38公斤。”在苏涅居住的房屋后面,楼房底层一些房间还存在。他的左邻右舍的房屋只剩下不到膝盖高的墙根。
本来,佩伊契奇是不允许到这里来的。虽然从12月1日起两个市区的平民可以互相拜访,但是,适合服役年龄的男子到1996年1月20日以后才允许在东、西部之间自由行动。佩伊契奇27岁,在跨越内雷特瓦河的桥面时,某些检查员查得很松,他没有受到阻拦。
在一家咖啡馆里,佩伊契奇遇到了过去的女友。女友的父母当时曾在莫斯塔尔东部开一个糕点店,生意不错。现在女友一家刚刚在一栋破坏不严重的房子里重新开业。佩伊契奇热情地向女友表示问候,他已经同这位穆斯林女友订了婚。姑娘表情冷淡地说:“一切都过去了。”
对在莫斯塔尔市发生的事情,每个穆斯林都不会马上忘记的。塞族人首次来这里是在1992年年初。塞族人漫无目标地狂轰滥炸,占领了穆斯林居住的东部,最后被当时还是盟友的克罗地亚人和穆斯林击退了。然而,后来克罗地亚人却作出了把莫斯塔尔变成完全是属于克罗地亚人的城市的决定。
但是,克罗地亚人失算了,穆斯林从废墟中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拼死抵抗。
是西方采取的对萨格勒布实行制裁的大规模威胁措施,才结束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大屠杀行为。1994年夏天,欧盟开始管理这座被分裂的城市。德国前不来梅市长科施尼科的任务是,使莫斯塔尔重新联合。
莫斯塔尔东部在此期间成为大有希望的城市。穆斯林的市委员会主席鲁·契西奇说:“欧盟把水、电还给了我们,并盖起3000套住房。”几乎在每一条街道上,建筑工人都在努力修复房屋,公共汽车在瓦砾中穿行。一座专门通行汽车的桥梁和另一座专供行人的桥梁把东、西部联结起来。
自从代顿和平协议签字以后,莫斯塔尔甚至有希望成为波黑稳定的穆克联邦中的第二个最重要的城市。科施尼科说:“三至四名部长将从萨拉热窝来这里,议会和政府将每月在莫斯塔尔召开一次会议。”
在克罗地亚人方面,谁部不希望和解,也不愿意莫斯塔尔市联合起来。58岁的布·佩里奇说:“我们不希望这里有穆斯林。他们的人口增长速度就像老鼠一样快。”如此说话粗野的人毕竟是少数,但是,看来是克罗地亚人的优越感造成西部犯下了驱逐穆斯林的过失,虽然驱逐没有成功。迄今,克罗地亚人对共同组建一支警察队伍仍持拒绝态度。现在,是欧盟的180名警察在这里维持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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