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回忆录(四)
那段时间,美国政府正全神贯注于从根本上说是更为重要的东西方关系方面的战略转移,以及东欧共产主义垮台所造成的政治格局的变化。
不仅如此,我们在海湾地区的友邦无一例外地坚持认为萨达姆不过是在做姿态,倘若与之对抗,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就连以色列人也相信萨达姆是在虚张声势,旨在胁迫科威特人作出经济上的让步。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1990年从春初到夏末,我们的大多数盟友都在私下里担心美国会对萨达姆新的侵略态势作出过分强烈的反应!
当然,最具讽刺意味的还是这样一种局面:如果我们当初成功地制止了伊拉克的侵略,那么今天西方在辩论的就会是如何遏制一个胆子更大、其军事实力之强、核武器和化学武器杀伤力之大都远远超过西方情报部门想象的萨达姆了。
到了10月份,美国在海湾的遏制行动取得了成功。如果说萨达姆
·侯赛因此前一直计划出兵沙特阿拉伯,那么布什总统八月份的初步兵力部署已经消除了这种威胁。
确实,在海湾战争结束几周之后,有人告诉我,萨达姆在入侵科威特前夕给伊朗领导人拉夫桑贾尼写了一封亲启信,表示愿在他称之为“我们的840公里海疆”的土地上与伊朗和平共处。萨达姆所描述的是一条从今天的伊拉克延伸到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新疆界,其中当然包括沙特阿拉伯的波斯湾沿岸。
萨达姆仍未撤离科威特。到10月中旬,鲍威尔打电话给我说:“我想同你私下谈谈。”
于是,在10月19日,这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我在我的办公室谈了45分钟。既然他要求私下谈谈,我就没有告诉切尼。而按照我的惯例,进行这类接触都是要通报切尼的。
有人说,鲍威尔和我知道我们两个都反对使用武力,他找我晤谈是在求得我的帮助,共同反对采取这样的行动方针。
情况并非如此。事实上,这次会晤产生了这样一种一致看法:只有在军事上和外交上都采取更有威势的政策,才有希望将伊拉克赶出科威特。
事实证明,鲍威尔和我的看法是相当一致的。他担心当时的政策有些“飘忽不定”,我也有同感。我们的军事部署遏制了萨达姆对沙特阿拉伯的图谋,但却不足以说服他撤离科威特。
我们俩人都看得很清楚:要使萨达姆离开科威特,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而在萨达姆不采取某种进一步的挑衅行动的情况下,我们的选择可归结为以下三种:只是保留作出各种选择的可能性,尚不作最后决定,这会使飘忽不定状态持续下去;自觉地选择一种公开遏制的政策,强化制裁措施,美军无限期留驻海湾地区,但基本上扮演防御角色;有意识地建立一种在必要时足以将伊拉克赶出科威特的进攻能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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